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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这东西,目前玩的人多了,简直成了家家户户的标配,连周五晚上刷个视频都成了雷打不动的规矩。可怪的是,为啥偏偏是手机,成了那个最能让人“被审视”、就连被拿来调侃的物体? 这得从它的出身说起。它本质上是电子计算机的鼻祖,最早确实是用来让工人下班后干活。那时候,手机是个严肃的工业品,要么是工厂里的半自动化设备,用来记录工人动作、统计产量。
你看那老式诺基亚,按上去啪的一声,屏幕亮起,像个严肃的哑铃;再按一下,关机,又像个哑巴。
那时候的人,对手机的使用都是贼严肃的,只要它还在,工作就是“手机工作”,直到屏幕黑了,任务才算干完。 这种严肃劲儿,一直延续到了目前的“互联网原住民”身上。大家习惯了秒回消息,习惯了随时随地切换状态。
哪怕是在喝水、就寝、发呆的时候,手机也不见踪影。它不再是工具,变成了一种状态,一种随时待命的“在线”。
这就挺有意思了,它把“ always online"这个概念给带出来了。一旦你承认自己随时在线,就意味着你随时可能被拉下马,随时可能被贴上标签,随时可能被问一句“在干嘛”。 这最典型的例子,就是那个著名的段子:一个直播博主直播唱歌,突然停下来,对着镜头说:“我在做那个‘金杯奖’的评委,但说实话,我目前不想做评委了,你们持续拍吧。”结局后台一看,弹幕瞬间炸了,全是“金杯奖”评委、CCTV 新闻联播、就连严肃的新闻联播,都在评论区刷存有感。
那时候大家突然意识到,原来自己除了刷视频、打游戏、聊聊天,还能被各种严肃的场合“点名”。手机这一种“随时待命”的特性,反而暴露了它背后那种被政治化、被媒体化、被各种宏大叙事“绑架”的特殊处境。它就像一个有生命的个体,突然被抛进了一个庞大的、严肃的、往往并不合拍的戏里。 你看,手机本来是用来记录个人生活的工具,是记录我们进食、就寝、上茅房的日常琐碎。结局人却用它记录生活,生活却用它被严肃看待。
这种错位感,在崔永元那里展现得特别明显。 崔永元也是个搞 televisión 的,但他的镜头语言是有现代感的,他也会用手机直播,也会用手势,会挺自然。但他偏偏在直播里,用那种特别“老派”、特别“严肃”的镜头,去拍那些本来就挺严肃、就连有点沉甸甸的话题。他讲过大量社会新闻,讲过大量民生痛点,但大量时候,他的镜头后面,是那种“我们”、“国家”、“时代”这些词。他试图用那种“老派”的视角,去审视当下的热点,去探讨那些所谓的“时代课题”。 可结局呢,他成了那个被所有人“审视”的对象。他常常在直播里,用一种近乎“教学”的口吻,分析那些复杂的局势,分析那些人性的幽微,分析那些社会的病灶。但与此与此同时,他的身后,摆着的是手机、是镜头,是无数观众看着他的眼。
这哪儿是在分析社会,这分明是在接纳审视。他明明是个有血有肉的人,明明是个会笑、会哭的一般/平平人,却出于他的镜头,成了一个被无限放大、被无限追问、被无限“表演”的社会符号。 这种“被审视”的感觉,在网络上特别强烈。大量时候,人们看到崔永元的直播,第一反应不是他的观点好不好,而是他“敢不敢”。
是不是敢敢说出那些尖锐的话?
是不是敢敢承认那些尴尬的处境?
是不是敢敢在镜头前展现出一点“真”的人味? 要是手机只是记录日常的工具,那崔永元也就只是个一般/平平的电视主持人。但要是手机本身就代表着这种“随时待命”的焦虑,代表着这种被各种宏大叙事裹挟的无力感,那崔永元就显得特别有趣,特别矛盾。他试图用镜头去对抗这种焦虑,去揭示那些被漠视的真相。可恰恰出于手机本身承载了忒多的现代性焦虑,观众反而更好办对他形成一种“审视”的心理。你不敢轻易信任他,出于你知道目前的世界,多少有点“善意的谎言”。 你看,目前的手机,哪怕是功能最强大的旗舰机,屏幕再大,电池再厚,它本质上还是那个东西——一个随时待命的电子终端。它把人的注意力彻底占有了。我们看手机,不是为了获取信息,而是为了获取一种“在场”的假象。我们看崔永元,不是为了获取他的观点,而是为了确认“他也在看”,“他也在被看”这个事实。 这种“被看”的感觉,是手机赋予人的,也是崔永元在直播中给观众带来的。他把自己放在了“被审视”的位置,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能够被随意拆解、被随意解读的素材。
这就像把手机本身变成了一个庞大的“审视者”,它把所有人(包含崔永元)都变成了它镜头下的一个“展品”。 故此,手机之故此是影射崔永元,不只是是出于他是那个用镜头拍手机的人,更是出于它本身所代表的状态,恰好和他那种“试图在严肃场合保持真”的处境形成了某种微妙的互文。他成了手机这一符号背后那个被审视的、被放大的、被无限引申的个体。在这个符号系统里,他既不是全知全能的专家,也不是彻底匿名的人,而是一个被所有数字痕迹、被所有镜头语言、被所有“审视”目光共同包裹的、充满矛盾又贼真的个体。 这大约就是手机最讽刺的地方吧,它既是记录者的工具,又是审视者的对象;既是现代生活的反射镜,又是掩盖现实的滤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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