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的树是一篇什么童话-去年树童话

那棵老树伫立在黄昏的树林里,树干像一块被岁月风化的木头,表面光滑得有些反光,像是把天空的颜色都吸走了。它的树枝伸得挺长挺长,把云朵都扯了下来,原本蓝蓝的天,此刻挂满了被树枝割断后落下的云片,像是一幅被揉皱又强行展开的一张旧布。 故事的主角不是人,而是一棵树。
这棵树大约有三四十岁了吧,它长得忒稳了,风一吹都不会摇动一颗叶子。树干是灰褐色的,有些地方被霜冻皮覆盖着,摸上去有点扎手。树干周围围着两排树,左边那棵叫“去年的树”,右边那棵叫“今年的树”。它们长得一模一样,都是那种笔直向上的样子,像两个人形,只是左边的显得有点歪,右边的显得挺拔些。 故事形成在第二年春天。
那时候,两棵树都结满了果子。左边的“去年的树”果子红得发亮,像一个个小灯笼挂在枝头;右边的“今年的树”果子也红,但看起来有些闷,仿佛还没彻底成熟。它们站在原地,看着对方,也看着自己的倒影。 去年的树实际上是个有点小倔强的孩子。它心想:“我就不信,不管这棵树如何变,不管它如何老,反正我还在。等我长大了,一定会把做的事做完。”它只知道如何死,如何长,如何绿,如何谢。它只知道花谢了,叶子落了,它要开花,要结局。它当作树是有限的,是死的。 今年的树是个有点搞怪的大人。它心想:“去年的树如何还没死呢?
如何还是原来的样子?它是不是把力气全用在了死上?算了,我才不管呢。”它只知道如何活,如何长,如何绿,如何谢。它只知道树是活的,是动的。它当作树是无限的,是圆的。 风一过,去年的树就走了。它用树枝把果子一束一束地系起来,像是给一份礼物捆了个麻袋,然后拼命地推,拼命地跑,拼命地喊啊喊。它喊着:“你好呀!去年的树,你好呀!你今年还在这里吗?” 去年的树停在半空,晃晃悠悠地飘下来。它身上的叶子被风刮得哗哗响,像是有人在鼓掌。它看着自己的影子,发现影子变大了,变宽了,就连有点歪。它心想:“我是不是老了?还是说,我变圆了?”它知道自己变圆了,出于它不再那么直了。它别看站不稳,但它心里还是认定心里暖暖的,认定如何样都不亏。 它飞到了今年的树下。今年的树正忙着摘果子呢,它把果子摘得噼里啪啦响,像是哪位在敲鼓。它就站在树叉边上,看着去年的树,心里想:“你也来了?你也还活着?真怪。” 去年的树看着今年的树,又看了看自己的影子。它认定自己真倒霉,出于去年的树忒坚持了,它忒执着于“搞定”这个概念,故此它死了;而今年的树忒随意了,它忒享受“存有”这个概念,故此它活着。 今年的树突然笑了,它说:“去年的树,你飞到这儿来干嘛?
是不是想回家?” 去年的树摇摇头:“不,我不是想回家。我是想问问你,今年的树,是不是也像我一样,想要做个圆?想要个最大的圆?还是说,今年的树,只是想做个大的?” 今年的树想了想,说:“我想做个圆,自然是想做个大的。
不然我长得那么高,有啥用?你去树下看看,今年最大的圆,不是去年的树做,是我做的。我长得高了,才能站得稳。
要是你也能站得稳,那就更好了。” 去年的树点点头,笑了。它飞得又高又直,它把果子递给了今年的树。它说:“谢谢你,今年的树。别看你长得圆,别看你长高了,但我还是认定,你的圆挺舒服的。” 今年的树接过果子,又看了看自己的影子。它发现影子又变了,这次是更小的,更扁的,像个闪电一样。它心想:“去年的树如何又飞回来了?它是不是还执着于‘做’?
是不是还想做个圆满?” 它把果子放在去年的树手里,笑着说:“不必了。去年的树,你今年也做了你该做的事。你做得挺好,挺好,挺好。” 去年的树听了这话,心里有点堵。它想:“我说过,我要把今年的事做完。
可是,你做了你该做的,我做的呢?我还在树上吗?我还能做啥?”它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啥,只知道它得走了。 它折了树枝,把果子系好了,然后用力推。它要跑,要飞,要走。它一边跑,一边喊:“你好呀!今年的树,你好呀!再见!” 它飞得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,越来越像风。它终于飞到了树梢上,看着自己的影子,发现影子不见了,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痕迹。 它落在地上,叶子慢慢落下来,像是下雨。它看着今年的树,树还在,果子还在,但它不再像那会儿那样直了,变得圆了一些。它终于明白,树确实不是死的,也不是无限的。树是有限且有形的。去年的树死在了树梢上,变成了叶子;今年的树活在地上,变成了树干。 它们都活过了,也都死了,都变成了季节的一局部。 故事讲完了。树还在,果子还在。风还在吹,叶子还在落。去年的树飞走了,今年的树 stay 住了。但它们都不在乎这个结局,它们只是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,感受着风的温度和落叶的声音。 有时候,你会想,是不是所有的故事最终都变成了叶子?
是不是所有的树最终都变成了风?实际上不然。故事不是关于结局,故事是关于过程。去年的树坚持了坚持,今年的树也顺应了顺应。它们都活过了,也都死了。 它们不再执着于“做”圆满,也不再执着于“活”无限大。它们只是活着,这就够了。就像我们读完了这个故事,也爱着这个故事。 故事讲完了。树还在,果子还在。风还在吹,叶子还在落。去年的树飞走了,今年的树 stay 住了。但它们都不在乎这个结局,它们只是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,感受着风的温度和落叶的声音。 有时候,你会想,是不是所有的故事最终都变成了叶子?
是不是所有的树最终都变成了风?实际上不然。故事不是关于结局,故事是关于过程。去年的树坚持了坚持,今年的树也顺应了顺应。它们都活过了,也都死了。 它们不再执着于“做”圆满,也不再执着于“活”无限大。它们只是活着,这就够了。就像我们读完了这个故事,也爱着这个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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