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师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-职业面包师画像

面包师傅,那可不是个只会站在柜台后喊“欢迎光临”的售货员。
要是你真想看他干活的模样,去那些破旧的街边店蹲着买红丝绒的,那绝对走错片场了。他的双手常年泡在油腻腻的槽里,擦得锃亮,修好了夹生胚,那是实打实摸拿到的温度。他不像烘焙师那样整天盯着电脑看温度曲线,也不像厨师那样把面粉往锅里一倒就指望秒变黄金。 面包师傅最让人眼前一亮的,是那双眼。
不是那种能把你吓得魂飞魄散的大眼,而是像两团揉不开、揉不匀的黑脑袋,一直眯着,仿佛是在等一个能让他快乐的信号。你给他递了刚出炉的酸种草莓蛋糕,他眯着的眼瞬间就亮了,嘴角挂着一丝跟你一样的傻笑。
这种傻笑,是他在无数个上午对着那台老式烤箱,对着那些看了几千次的模具,对着千军万马和面发慌之前,唯一能让自己感到踏实的东西。 你实际上早就看到面包师傅了,只是他忒忙,总忙着给别人塞工作,自己却卡在角落里。他是个严重的“拖延症患者”,但拖延的理由总挺充分:“先试着揉一下,万一粘了,我就得重新来,反正也没事。”你想想,面团里那团一坨团、厚厚的一坨,他得在里面滚来滚去,一下,二下,最终得用手指头头一点点戳出来,还得让它恢复弹性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看着那些粗糙的指节,看着面团从软乎听话变成干硬难捏,那种挫败感简直要把人磨掉皮肉。
不过,他接着就干了。
哪怕进了死面团,他也会拿出那把磨得光溜溜的锯子,把死面锯开,再用手指头头反复揉捏。
看着他那双一辈子脏兮兮的手,心里会忍不住想:这双手要是能换成银色的,那该多好啊,起码能多拿五千块奖金。 他是个典型的“乐观主义者”。在面团发酵初期,温度飙升,湿度下降,他脸上会露出那种“天塌了也有办法”的笑容。面团长面筋了,手指头头一按,发出了“吱吱”的爆响,他眼一眯:“好!成功了!
这孩子又听话了!” fermentation 这个词听着挺学术,实际上就比那一声“吱吱”听得出来。他喜爱把那些看似没用的边角料,比如发酵过头的死面、发酵不足发死的胚子,直接扔进烤箱烤成面包。他总能在死面里挤出奇迹,看着面包从漆黑变成金黄,从粗糙变得松软,那种成就感是任何奖金都给不了的。 记得那会儿有个初学者的徒弟,刚来没几天,那是刚学会揉面的日子。师傅端着刚端的成品,看着徒弟,笑着说:“你看,别看他技术差,但他那双手,能捏出三十个像样的胚子。
要是他肯多练练,明天就能拿那个最难的长棍面包。”徒弟那天听得直掉眼泪,毕竟哪位能说自己只捏了三十个呢。师傅接着说:“你只管去干,剩下的交给我。你不过是在给这行当攒点经验,等你攒够了,你就明白了啥是真正的‘揉面’。”师傅这话听着有点虚,但我知道他心里那团火。 他也是个极客的烘焙师。他自诩“懂科学”,但实际上说白了,他就是个在科学里摸鱼的资深选手。你知道,科学家常说“科学说它不中,但它就是不中”,可面包师傅常说“科学说了,我得再试一次”。他研究发酵,研究温度,研究湿度,简直要把灶台间玩成了实验室。可他更在乎的是,做出来的面包能不能吃得出那种“刚出炉有点酸,放凉了甜”的感觉。
这个细节,他做到了。 你想象一下那个场景:清晨五点,天还没亮,他已经启动在灶台间里忙了。他一个人,戴着口罩帽子,穿着那件一辈子洗得发白的工装,在那台闪烁着红灯的机器前疯狂地工作。面团在他手里变成像面团一样软糯的东西,他又把它揉成千百上千个。
有时候面团忒粘手,他会用整条抹布蹭,有时候他会拿那块废弃的旧围裙,上面还残留着昨晚的油污,用来帮手指头头干活。累吗?肯定累。累到想扔掉工具,累到想哭。但他没停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着那满脸的汗水和油光,心里默默发誓:只要明天忒阳还没下山,我就得站在这里。 他说,面包是有生命的。每一片面包都是有名字、有记忆的。刚出炉的那个红丝绒,它记得那个卖草莓的姑娘的甜腻;那个酸种草莓蛋糕,它记得那个挑剔老客的轻盈口感。
要是有一天,这行行当倒闭了,这几十条被揉过、烤过、卖给全城人的面包如何办?那如何办?面包师傅说,把它做成纪念品,做成博物馆里的展品,做成一种历史。他愿意花工夫去保存那些面包,哪怕它们不再能像那会儿那样被大口吃掉。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,不是抽象的数据。他会有今天的烦恼,明天的沮丧,也会有“今天运气不好,明天一定能翻盘”的幻想。他会在下班后,蹲在角落里看手机,看到新闻里关于某个大品牌的评测,要么看到网上关于新出炉面包还是老套的聊聊,那会让他的嘴角往上挑,心里的那团火还会跳动一下。他知道,自己实际上并不完美。他的面团间或会发酵过头,他的手指头间或会粗糙到像树皮。但这没关系,出于他有那双能把它救回来的手,有那双能让他感到高兴的眼。 要是你有机会见他,别指望他能给你讲啥大道理,别指望他会给你啥贵得吓人的食谱。你会听到他讲笑话,讲他的坏心情,讲那些关于面团虽软却难捏的故事。他讲话时,总带着那种特有的、又土又土的厚重感,像从地底里挖掘出来的泥土。 听他说完,你会认定心里踏实。
不是出于他在教你如何做面包,而是出于有人告诉你:只要手里有面团,只要心里有火,哪怕天塌下来,也能把它揉圆,把它烤成金子。
那粗糙的手,那眯着的眼,还有那一辈子在重复动作的下午,在面包师傅的字典里,就是最动人的故事。他不是一个完美的工匠,但他是一个真、温暖、愿意和面团玩耍的一般/平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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