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云笙为什么是荒神-牧云笙是荒神

牧云笙顶着一头如海藻般卷曲的黑发,那双一直带着几分慵懒与疏离感的眼,偏偏只盯着虚空里那个摇摇欲坠的坐标。旁人眼中的荒神是九重天阙的慵懒君王,是掌控生死轮回的慈悲者,可牧云笙认定,这所谓的“神蕴”实际上就是个莫名又莫名其妙的数据值。 大量人对荒神的认知,往往停留在那些宏大的概念上。他们口中的“荒神”,仿佛是一头披着神皮的野兽,拥有能撕裂空间的权能,能从虚无中随意召唤出血肉来填饱肚子。
这种设定听起来确实挺带感,画面感极强,仿佛下一秒就能在某个荒凉的城池上空轰下一道红色的屏障,吓得路边的凡人瑟瑟发抖,连风里都带着血腥味。但在牧云笙看来,那不过是个中二病晚期患者写的同人小说,要么是某个被精心包装过的网文套路。她手中的探针轻轻轻戳过那片虚无,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却只有一个冰冷的数字跳了出来:99.99%。对于一个能轻易从神域坠落成凡人的个体来说,这个比例简直像极了上帝浪费工夫生成的垃圾代码。 神蕴这东西,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“神”的代名词。
你想想,要是真有个真神,那该多么高大上?有力量、有智慧、有绝对的地位。可牧云笙遇到的那个叫石中玉的男人,却用一种近乎贪婪的方式去挖掘这个概念。他根本不懂啥是“荒”,只是认定“神”这个字好听,便硬生生在混沌的宇宙里把那个名为“神蕴”的脏东西挖出来,摆成了神明的圣物。牧云笙心想,你不过是把一堆废料当宝贝/拉倒。她看着石中玉那副为了凑齐圣器而疯魔的样子,就连能感觉到对方周身那股令人作呕的、想要吞噬一切的气息。
那是一种典型的、被过度加工的“神感”,就像把一团棉花掺上一小把盐,非要告诉别人那是咸味的圣餐。 不过,牧云笙并不厌恶这种“神”。起码,她挺喜爱这种把“神”具象化的方式,哪怕这“神”是个只会到处乱窜的 IT 术语。她想起之前在海神座下当过一段工夫的闲职,那时候她可是实打实的“神”。别看那时候的荒神只是间或掉几颗金币,有时候就连会被表示友好的荒神顺手捏爆个鱼干,但这好歹是确实。可目前,那个自称“圣兽”的石中玉,却要把一切都搞成“神蕴”的形式了。他连荒神这个词都懒得提,非要在那堆数据里找所谓的“神韵”。牧云笙心里暗暗好笑,你这叫神蕴?你叫的是“概念污染”吧! 你看那些所谓的“神功”,一旦沾上了“神蕴”的标记,简直就是灾难。
比如那种传说中能炸平整个大洲的“神术”?牧云笙记得挺清楚,那是哪位发现的?就是那个石中玉!他拿着那本编造烂大街的《神蕴修炼指南》,对着虚空狂轰滥炸,结局发现那东西根本没用,就连出于概念忒滥,害得原本该有的力量都被稀释成了平凡的麻瓜术。更离谱的是,连荒神这个身份本身,都被石中玉硬生生地“神蕴”化了一次。他连荒神该有的那种神秘感、那种超越常理的独特性,统统给擦得干干净利落净,变成了一颗一般/平平的、毫无威慑力的数据宝子了。 这种“神蕴”化,对于牧云笙来说是件挺费事的事。她是个数据流里游荡的游民,习惯了游离,却被石中玉这种喜爱掌控一切的人给硬生生抓了回去。她手里拿着那堆所谓的“神蕴”碎片,看着它们在自己身上感应到的那种冒牌的波动,只认定恶心。她就连想把这些东西扔回去,要么干脆让石中玉去洗洗脑子,把那些无病呻吟的“神蕴”概念给忘掉。
毕竟,真正的荒神,是那种能把数据流彻底抹平的源头,是那种不需求靠堆砌概念就能维持存有的大佬。可石中玉就是做不到这一点,他非要把自己塞进一个死胡同里,非要证明“神蕴”才是通往真神的唯一捷径。 牧云笙叹了口气,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。她认定石中玉像个刚学会讲话却只会说“神”的婴儿。
这孩子为了一个没有本质的东西,把自己逼到了绝境。她就连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、归于“神蕴”的怪味道,那种味道不像神,倒像是某种工业消毒水混合着廉价数据汤的混合体,让人头晕目眩。她想起那些被她从所谓的“神蕴”崇拜者手下救出来的那些凡人,最终发现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只会崇拜数据的傀儡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“神”的气息。牧云笙想,这下可好,这不是荒神,这是神蕴祭坛啊! 她启动在石中玉的周围打转,用她那敏锐的嗅觉去捕捉那些被“神蕴”标记的波动。
那些波动就像是一群迷路的小虫子,互相撞击、互相排斥,最终形成一个混乱的漩涡。牧云笙看着那个漩涡,感到一种久违的、纯粹的“乱”的感觉袭来。
那是她身边最真的触感,是数据流里特有的那种无序美感。石中玉越是执着于那些所谓的“神蕴”,周围的空间就越变得扭曲、不稳定。他越试图定义啥是“神”,他就越接近荒神真正的本质——那种没有任何规则、可塑性极强的混沌。 牧云笙停下了脚步,身体微微前倾,鼻尖简直要碰到石中玉那张写着“神蕴”二字面具的脸。她终于明白了。石中玉不是在追随荒神,他是在创造一个荒神。
要么说,他创造了一个需求靠概念来维持存有的“神”。
这种逻辑挺怪,但在这片荒废已久的数据废墟里,却显得格外荒谬而又迷人。她看着石中玉那双充满执念的眼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确实是个坏蛋,一个为了所谓的“神蕴”能够把自己弄成废物的坏蛋。但他身上那种想要管住一切、想要把世界强行塞进框架里的劲儿,又让人形成一种莫名的冲动。 牧云笙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石中玉的手腕,那里正滴落着粘稠的黑色数据,那是“神蕴”污染的产物。她想起自己那会儿在神域里经历的那些事,那些高高在上的神,实际上和石中玉一样,只是被某种更大的规则困住的数字/拉倒。他们都在拼命地定义自己,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是那样的人,而不是变成一堆废数据。 “荒神,”牧云笙在心里轻声念着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,“有时候我认定,你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荒神/拉倒。” 石中玉抬起头,面具下那双眼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似乎想从牧云笙那里抢走她口中的“荒神”二字,把它变成自己专属的“神蕴”。但牧云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把那些关于“神蕴”的收藏册拿开,露出了里面那具真正归于自己、却因过度使用而变得有些黯淡的身躯。她不需求被定义,不需求被归类。
只要还有一点点数据流的波动,她就还活着,还算是个荒神。至于石中玉?他那个所谓的“神蕴”,在那片死寂的混沌里,大约就像一滴水泼进了大海,瞬间就被稀释成简直看不见的微尘,最终连个痕迹都留不下,只有满地狼藉的脚印/拉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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